渊极

Bitte bitte gib mir gift.
一个游客,详见置顶.

[FMA/焰钢]风暴夜

分级:T

配对:Roy Mustang/Edward Elric

简介:爱德华在一个暴雨夜突入马斯坦的办公室。吸血鬼!爱德华。一发完。


《风暴夜》


罗伊 马斯坦上校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兜帽蒙头的爱德华 埃里克站在门框里。冰凉的雨水滴滴答答地从他的帽檐、发梢与衣服皱褶间掉下来,在他脚下积成一片小潭。此时窗外夜风呼啸,雨点敲打窗户,墨汁从天幕中被挤出来。男孩吞咽着空气,从鼻孔炽热地喷吐,透着病痛的虚弱湿气与血淋淋的饥渴。他惨白的脸烧的泛红,充血的野兽双眼直勾勾地瞧着上校。男孩摇摇欲坠,两人间仅有他撕裂般的呼吸声。

“钢?”上校放下枪,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站起来,跳动的橘黄炉火倒映着他的影子,“你有事吗?”

他部下最年轻的炼金术师咬紧嘴唇,绷着肩膀不住颤抖。空气在稀薄的涎水与雨水间搅动,男孩的喘息像饿狼的呜咽。他眼白上的血丝在涂满泪水的结膜下鼓动。“我遇到了意外。”钢之炼金术师嘶哑地说。他的嗓音全然扭曲了。

“那是什么?”上校帮他把浸满水的外套脱下来,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是又招惹了什么麻烦,所以挑这个时间向我报告?”

“我不是来报告的。都说了是意外,我可是受害者。”男孩嘶嘶地说,愠怒从他尖利的牙缝间挤出来。他挺胸理直气壮地盯着他上司,不愿多说一个字。

“好吧,你的任务甚至日常生活出意外是常态。你就是个意外制造机。”上校挑挑眉,“我再次重申,随意闯入上级的办公室是极其不尊重的行为,尤其是在我工作繁忙(倘若他白天不消极怠工,他是不会落到这个下场的)的时候。再者,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比起冒雨造访我的办公室,你更应该回家,让你的兄弟照顾你——”

“不!”男孩一口拒绝。他双眉紧锁,眼中闪过一痕微光。慌乱,或者是动摇,他的强硬正在崩塌。“我不能让阿尔知道。”

“好吧。”上校耸耸肩,钢之炼金术师不愿再让弟弟为自己担忧,情有可原,“那你应该向我报告。”

男孩喉咙里发出一阵不快的咕噜。“简而言之,我被一个炼成阵变成吸血鬼了。”

上校一怔,不由仔细打量起男孩来。男孩的嘴唇上结了几道新鲜的疤痕,可能是他咬破的。尽管难以置信……“你确定你现在的神智还清楚吗?”

“是真的!”男孩厌弃地辩驳,他甚至没力气大喊大叫了。男孩张大嘴,给他展示满口森白的獠牙。它们在灯光下闪着釉色的寒光。上校瞪大眼睛。“钢之炼金术师!”他恼怒地斥责道,转身在房间里踱步,一手揉搓太阳穴,“你什么时候才不需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不是我的错。”爱德华反驳,底气没有之前那样足,“若非事态紧急,我怎会在深夜打扰您敬业工作呢?”

上校白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这是你的错。”他叹气,“我明天帮你查查相关的情报,你现在先回宿舍休息。解散。”他转身打算回到办公桌前,见男孩依然不走,又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有。”男孩的语气完全软下来了。他在犹豫,在踌躇……他低头好一阵子,最后吸着鼻子承认:“……我想喝血。我需要你开一张医院输血的申请单子。”

“我不能开。你绝对不能去医院。”

“我知道了。”男孩舔了舔嘴唇,现在他涕泗横流,脸上黏糊一片,眼睑下垂着。马斯坦把手帕给了他。男孩的脸发着烧,不住地哆嗦着。马斯坦想扶他坐到沙发上,被他一把推开了。“我不想占用医疗资源……但我真的需要血,一点点就好了。我坚持不住了。”男孩撑着墙壁,一步一停地往门口退去,“不……该死,我要疯了。我该走了!”

“站住!”上校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放手你个混蛋!”男孩破音地咆哮,唾液从参差的獠牙间滴出来,“别碰我!你知道我现在闻到活人的气息就很想咬破他们的喉咙吗?赶快让我滚蛋!”

“给我待在这里!”马斯坦通地摔上门,腾出整个抽屉搜出一把小刀来。它洁白而锋利,温暖的银光快活地在刀刃上跳舞。爱德华瞠目结舌地盯着这把凶器。“你……该死的,你要做什么?”

罗伊持琴弓一样用匕首指着他。“你现在就要喝血吗?”

爱德咽了一口寡淡的口水,觉得前胸与面皮灼热地肿起来了。这把银刀像烧融般当头浇在他脑袋上。“是。所以快让我走吧。”

“你难道想搞个大新闻?离奇,人民的炼金术师为何雨夜横死接头?”罗伊把刀片伸进炉火里,曼妙如雾的轻舌舔舐它每一寸骨峰,“我还不想丢脸。”他消完毒,端着刀走到他跟前。男孩的视线锁在刀上,满目疑惑。“你的意思是,你要用银器抑制它?”

罗伊摇头,卷起袖子,抬起手臂。爱德迟缓地滚动眼球,看到了手腕间若隐若现的青色静脉,其下的动脉甚至在有力地突突搏动。“这件事谁都不要提起。”他用小刀在手腕上丈量了一下,皱了皱眉,割破了它。一湾鲜红的血从肉缝里溢出来,填满这道浅浅的河床,就像湿润的眼睛扑闪着流泪。爱德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万千魔鬼唆使他扑上去,万千雨滴在本能的漩涡中荡涤,他摩擦着脚踝,竭力定在原地。“不,你……我不能……”

“我允许你。”罗伊按着手臂上端,把手腕伸到爱德眼前。这摊眼泪似的液态宝石红的发黑,黑的发红,拉出几缕锈色的细丝,幽幽地包藏炉火的光辉……男孩凑上前试探地触碰这条伤口,他的舌头柔软,滚烫而滑腻,沾满了先前苦涩的涎水。他小心翼翼,用舌尖描绘着创口的形状,一点点舔食周围皮肤上干涸的残迹,他感到起皱的表皮纹路,混在闷不透气的血腥中皮肤的气味,以及皮下收紧的肌肉,它们攒成簇张弛,血管在里头鼓动着,叩击着他的脑子……随后他伏到伤口上吸食,温热的血液冲入喉腔,令他几欲呕吐,却将他从晕眩、战栗与撕裂的头痛中解脱出来。过程并不享受,却让他欲仙欲死,好比他捏着一根高压线,怎么也不肯松开,但是这根电线却慢慢松软下垂,几乎从他的手中滑脱出去。当他最后结束时,罗伊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粗重的紫黑疤痕。他抬头,看见上司冷汗涔涔。银刀已经掉在地毯上了。

“罗伊!”爱德喊,抓住他的胳膊以防他摔倒在地,听上去像被子弹射中般,“罗伊!你还好吗?罗伊!”

“不。”罗伊脸白的像纸。疲惫与失血把他推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他缓了一阵气,等眼前盘旋的闪星与黑雾散去,慢慢坐到了沙发上。“对不起,罗伊。”他发现爱德华低下头,不敢看他。“钢,血已经止住了。”他无力地把手腕举给他看。

“你说得对,这不是意外。”男孩喃喃道,两肘撑在膝盖上垂手掩面,“这都是我的错。”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噎住了。

“你怎么又这样呢?”罗伊瞧着他的下属,“过来。”

男孩温驯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他的手指温柔地碰了碰他的额角,发觉热度有所下降后欣慰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的语气严厉起来。“后天给我一份详尽的报告,要规范化的,把你知道的全写上来,不要我教你怎么写。你捅的篓子一向花样百出,但比不过今天的奇幻。”

“等等,”爱德忽然反应过来,愧疚很快被急切掩盖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刚刚做的一切,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让我去医院取血?快告诉我!”

“这是你的直觉吗?”罗伊换了一个舒服的倚靠姿势,“为什么你非要冒雨跑到我办公室?仅仅是为了一张申请吗?”

爱德梗了一下。“因为你肯定在加班。我对你没有任何打算,都是你不肯放我。”他没好气地说,“等价交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能说略有涉猎。吸血鬼需要喝血,害怕阳光和银器,他们的繁殖方式,还有那玄妙的炼成阵——我都在童话书或者惊悚小说里见过了。”他见男孩脸色愈发难看,“但是亚美斯多利斯的确存在吸血鬼,据我所知还存在相关特务机构。所以我不让你现在去医院。”

“但我不能总是喝你的血。”

“也许我能打通其中一些关节”罗伊耸耸肩,“我曾读过一些权威资料,在图书馆见过相关文献,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它……你并不是原生吸血鬼,说不准有方法让你变回去。”

“但愿如此。”爱德爬起来,跨步到他跟前,影子投射到上校脸上。上校疑惑地瞧着他。爱德俯下身捧着罗伊的脸轻巧地吻了他额头。罗伊黑色的眼睛诧异地望着他。“这也是等价交换。”爱德掀开门扬长而去,“我走了。晚安。”

罗伊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他本想挽留男孩一下,但最终他又休息了一会,还是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了。

评论(11)
热度(65)

© 渊极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