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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雷安]一场事故·上篇

分级:PG-13

简介:雷狮听闻安迷修落入地下拍卖会后决定做点什么。

ABO,Alpha!黑手党大佬雷总与Omega!特工安哥。

 

《一场事故·上》

 

雷狮参加了一场地下拍卖会。

这场地下拍卖会在古早的家族府邸里举行,他长兄差劲的品味把它从里到外践踏了一遍。雷狮素来不愿与他哥哥有任何瓜葛,长兄继承家堡后更不曾踏入家门。不过此次情况特殊,所以他便去了。他听到风声称安迷修会出现在里头。

安迷修一度是他最大的麻烦,此人的本能如野兽般敏锐,曾把他的骨干部下送进法律的套索。而他在上一次——也就是一年前——的遭遇战中得知了安迷修是一个Omega。一场意外,或者一场事故,安迷修首次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而他对安迷修做了当时该做的事。自是安迷修便从他眼前消失了。毋需多言,他无法忘记安迷修。

他到达了会场。他用脚趾便能猜出哥哥的品味,铺张、豪奢、暴发。这位可怜的名门长子穿金戴金,金盘金花,恨不得把地板也刷成金的。会场天花板上悬吊一线列水晶吊灯,袅袅炫目的射线越过大理石塑像的翅膀,金边红天鹅绒幕布上印染旖旎的纹饰,丰腴饱满的玫瑰插在雄大沉重的铜瓶里。见鬼,他的童年故居被硫酸毁容了。他径直登上他在会场高处的包厢(此地曾乃二楼的卫生间),避过了沿途漫无止境的嘘寒问暖。但厚重的门帷也无济于事。正如会场里视觉疲劳的雕栏画槛般无处不在,他的哥哥“关切”地踱了过来。

“我亲爱的弟弟,”长兄背着手装腔作势地说,拥趸们站成一圈,令他“宽敞”的包厢显得逼仄,“今天怎么舍得抛下工作屈尊驾临鄙处?”

“怎么,大哥事业不易,我不能来关心吗?”

“那真是我的荣幸。”哥哥嘴角扭曲,但仍双手抱臂,一副胸有成竹的蠢样,“你是看上了哪件珍品?古董?军火?还是说……哪个Omega?”

他震了一下。该死,他越来越往那方面想了。果然有Omega……虽然并不奇怪,但他还是些许不安。他承认,从心底说,他不希望安迷修和那些事情扯上关系。哥哥见他异样,自以为看出端倪来。“好兴致,”他假笑道,“那我更该为你好好准备一个了,如何?”

他的手指蜷紧,然后又松开。“那我便领受好意了。”他客客气气地说。


他开了红酒观看了头一个半小时的拍卖会。拍卖会的过程极其无聊,部分展品令他再次对长兄的艺术鉴赏能力深表同情。然后他等到了第一个Omega。这是一位Omega女性,披着轻薄的紫色纱衣,带着鼻环,巧克力色的皮肤在水晶灯下晕着光泽。她健康坚实的血肉铺搭在骨架上,段落有致,如同雕塑般有力,而又同她瀑布般的头发丝滑柔顺。她被高价买走了。

接下来又是两个小时,他等到了第二个Omega。这是一个苍白的少年,蝶翅一样的睫毛如同蓬枝掩映在又大又深的蓝绿色眼睛上,就像一潭蓄满天色的湖水。他全身仅罩了一件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白袍,纤细而茫然地站在大理石台上。在拍卖师黑色短鞭的训导下,这只雏鸟完全展示了他贫弱的躯体。

他的出现掀起了一轮浪潮。人头耸动,他很快被富有同情心的人夺走了。

一场事故,他跟安迷修的关系始于一场事故,他还记得安迷修与他对峙的一瞥。他发现安迷修的本性也是一场事故,之后他们做的所有事都是事故。包括这次狗屁集会也是事故,他难以想象安迷修到底做了什么才落到这境遇的。他了解安迷修,但此刻无法信任他。

他只在开场时买了一枚小戒指(式样前卫,非常寒酸),由于手机电池耗空,他玩着它一直到了中场。座下宾客熙攘,来往取食糕点。他看着带假面和墨镜的各色人物交融又分离,女士们的裙裾如条条波浪在艳红的河中流动。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他的哥哥保守商业秘密别有一手),第三个Omega也是男性,据说是压轴货品,做足了各种意义的准备,扮相像只花瓶。他听惯了油腻腻的交口称赞,但是具体身份只有买主才能知悉。他非常烦躁。这场拍卖会只有三个Omega。

此时他哥哥的仆人摸上来撤换酒杯,恭敬地行了个礼,颔首低眉地问:“少爷,您是不是对这次集会不满意?”

如果可以,我立刻拍屁股走人。去你的狗屎。“哪里哪里,我只是在等待最好的展品。”他皱了皱眉,挥手打发了仆人。他又坐了一会,着实感觉昏昏欲睡,便决定起身走走。

一团混乱。他走下阶梯,迎面几个清洁人员差点撞上他,其中一个矮个女人还摔了一跤。他没有接近人群,他觉得他们个个面目可憎。他转身往露台走去。

长廊灌满夜风,潮湿的寒意让他平静不少。露台朝向宅外的河流,条条游动的光带横卧在深蓝色的水面上。露台上也有人,穿着马仔单薄的套装,背身倚在栏杆上讲电话。当他走近时,那人脊背拉紧,一手揣进裤兜里,转身时恰好挂断了通讯。

准了,他想,吹了声口哨,把手插进口袋里,他妈的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吹着冷风。


时隔一年,他们之间依旧弥漫着尴尬。雷狮不想回忆他过去的几小时。他们沉默了一会,互相盯着彼此。

“你怎么在这里?”雷狮问。

“不关你事。”安迷修干脆地说,充满防卫性,“倒是你……竟会来关照你哥生意。”

雷狮撇嘴。“你一年多没出现在我眼前了。你去了哪里?”

安迷修又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不必知道。”他最后说。

“你不想说。”雷狮走进一步,目光直逼他,无名无界的怒火从心中腾起。现在安迷修离他很近,他们面对面,不是因为事故,而是巧合。他们站在一块合情合理,而漫长的一年把他们拉的很远很远、更近,更近,他要贴近他,他要刺伤他,他要让安迷修疼痛与流血。你怎么敢呢你怎么敢呢?他舔了舔嘴唇,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冰冷而甘甜的兴奋。

他端详着安迷修,杳无音讯的安迷修,魔幻地现身的安迷修,抓住他呼吸的安迷修,引起他渴望的安迷修。渴望,坦诚相见,就是渴望。他从不畏惧自己的追求。他从安迷修的眉弓开始,饥渴地端详着,他碧色河川平静流淌的眼睛,他的鼻尖与抿合的嘴唇,然后是他的下颌,他微微颤动的喉结,再往下是衬衫衣领无法遮挡的皮肤……他看见衣料下掩藏着疤痕的尾迹。

他掖了掖安迷修些许松垮的外套。后者先是疑惑,然后垂下视线。“谢谢。”他柔和地说,“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别给我们添麻烦。”

“什么让你有了我给你添麻烦的错觉?”他揶揄道,“你确定在这你不会晕头转向?”

“你已经被盯上了。”安迷修压低声音,谨慎地坚持,“你兄弟要对你动手。马上。”

“好吧,你这次出现就是为了提醒我的人身安全?受宠若惊。”雷狮笑了,“不过我的长兄竟有那么蠢……”

“你赶紧走吧,我们有任务在身。”安迷修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吐息。他这才想起安迷修是个Omega。

“我不想欠你人情。”他双手抱臂,身体前倾,“我可见过你上回是什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或许这次我可以让你体面点退场?”

安迷修瞪了他一眼。“好吧。”他权衡了一会同意了,“但别给我添麻烦。”

“等一下。”他伸手拦住他,拿出了那枚他玩了几个小时的戒指。这倒霉玩意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安迷修有些震惊,脱口而出:“我对你的品味深表同情。”

“说的你多有艺术鉴赏能力似的。”他哼了一声,拉过安迷修的右手无名指把它推了上去。戒指不合手,卡在第二指节上。雷狮啧了一声,安迷修急忙把手抽了出来。

“看在我代号的份上,我打死也不会戴这玩意。”他把戒指塞进了西装外套左侧的口袋里,雷狮忍不住笑出来。“骑士阁下,你有计划了吗?”

安迷修看了看他磕碜的手表。“你先回去坐着,我手机和你联系。”

安迷修还存着他号码的事实让他颇感意外。悲观上说,他们的实际进展连露水情人也算不上。“我手机没电了。”他大大方方地说。

安迷修无奈地抹了一把脸。“好吧,好吧,”他烦躁地说,“跟我来,到地方细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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