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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冷战组]无尽之秋

简述:国设高堡奇人AU-二战德日胜利 创伤与微不足道的慰藉

分级:M

关系:Alfred Jones/Ivan Braginsky

警告:暴力描写,肢体残缺,角色黑化




“这是他应得的。”基尔伯特 贝什米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卷资料,扔到了阿尔弗雷德 琼斯面前。




《无尽之秋》




是日,他们到达了伊万 布拉金斯基所在的苦役营。营地坐落在哈尔科夫附近矿区的一条山谷里,住户们挤在狭小的木棚中,佝偻着拖拉钢材与枕木铺设损毁的铁路。天气酷热,蒸出土内晕眩的毒气,要将他们烤干。

布拉金斯基没有在劳动的队伍中。他们在一块稻草铺上找到了他。他裹着一条破毯子,全身暗黄,嘴角发绀,牙齿癫痫般咬着暗色的舌头,嶙峋的肋骨几乎要从内部划开他的皮囊,而蜘蛛腿一般细长的肩臂滑稽地搂着他膨隆的腹部。他的体表布满被皮鞭、铁棍、褥疮与斑疹伤寒蹂躏过的痕迹,大片淤肿凝固在他皮肤下方,指甲崩开,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那两条叫腿的东西——它们以扭曲的姿势纠缠着,肿大发黑,臭气扑鼻的脓液从他足背秽绿的破口处淌出来。他的眼睛蒙满阴翳,直勾勾地瞧着头顶的石板。他要临终了,但显然他并不会立刻死掉。

苦役营对大人物的来访毕恭毕敬,所有带着镣铐的活骷髅从营地门口起沿主路列队,呆滞地目视基尔伯特带着琼斯与他的军官们从面前走过,他们的步履似乎要将这群灰色牲口吹倒。基尔伯特带他在周围参观了一圈,最后才将他领到布拉金斯基面前。

“你要的收藏品。”他拍拍琼斯的肩膀,“好好干,老弟。”

“感激不尽。”阿尔弗雷德说。他的愤怒被压在一层层灰烬下,现在重新点燃了他,又被再一次熄灭。基尔伯特示意几名随行人员过来把他搬到担架上,因为布拉金斯基断的骨头太多了。他将要在最近的医院紧急手术,然后被空运到美国去。

“你如果早点要求,可能结果会好些。”基尔伯特说,“你先回去等几周。放心吧,即使是泡在福尔马林里,你也会收到他。”


+


三个星期后一只冷柜被送到了纽约郊外的一座小洋馆里。医护人员小心地抬出内容品安置在地下室的无菌病房内,昏迷的布拉金斯基被擦拭干净,石像一样躺在床上。他的身体轮廓突兀,皮肤大理石般惨白,表面满是酸雨腐蚀与风沙吹打的伤痕。护工为他戴上氧气面罩,插入引流管与导尿管,替他吊上输液瓶。琼斯站在隔离室外,发现他的膝盖以下只有纱布包裹的残肢。

“阁下,他的腿已经保不住了,完全地坏死,里头能挖出一汤碗肉蛆,甚至连骨头都烂光了。”医生快速地解释,“基尔伯特 贝什米特阁下同意我们截掉它们。”

他呆滞地看着那双断腿。现在它像婴儿皮肤一样粉红,他努力地想象它们健全时候的样子,但映入脑海的只有那双腐烂流脓的脚,甚至散发着臭气。而当事人一无所知地躺在他们前面,标本般任他们摆布,只差永久保形的福尔马林把他制成标本。他努力地不去想那两条腿。

“没事的。”他点点头,“你们把结果跟我说就行了。”

“好的。”医生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文件夹,“阁下,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与败血症,广泛性的骨折、皮损与炎症,以及多个脏器衰竭——急性重型肝炎让他一半以上的肝坏死,我们曾从他身体里一次导出了两升腹水。他的消化系统也一塌糊涂,基本失去了应有的功能。同时他遭受了严重的感染,身体极度虚弱。他的寄生虫还没除干净,而我们必须将他送过来了。”

琼斯花了一些时间听明白了这一长串专业名词。二十年前他的脑子决不会如此迟钝,他明显地现出了萧条的老态。甚至初秋的凉风都能使他膝盖发疼了。

“我们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虽然比不上本土,”琼斯说,“请吧,继续,博士。”

“通俗地说,如果他是个人类,他早被送进焚化炉了。他特殊的体质让他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但只是勉强。他现在需要吸氧,同时静脉滴注营养液,因为他根本不能消化。以及现在他的免疫系统极度贫弱,所以他的病房也要保持严格无菌。如果护理得当,他的情况可以好转,并且能回到普通环境里。”

“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摇头。“这个不好说。因为先前的脑炎,他的神经系统恐怕已经遭受不可逆的损坏,他会醒来,但更可能丧失智力,成为一个痴呆,甚至永远是植物人。您最好做心理准备,因为这极大概率会与您的预想不符。”

“他的腿能复原吗?”

“不能。”医生客气而沉郁地说,“您更明白其中缘由。总之我们已经将细节交代给了你们的人,您今后可以向他们咨询。不过恕我多言,我不看好您对他的投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琼斯心想。他迫切地想触碰布拉金斯基,几周前他不敢上前,现在他只能贴着一厘米厚的玻璃墙,看着一簇簇液体在他身上流入流出。刚接上的生命体征监测器规律地鸣叫着。

“我最后问一下,”琼斯拦住准备离开的医生,“他需要在里头待多久?”

“不好说,阁下,”医生推开半扇门,“病情复杂,您最好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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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他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套上了隔离服进入了病房。布拉金斯基的情况稳定了很多,他可以通过鼻胃管进食流食,身体轮廓也圆润了很多。得益于体质,他的寄生虫病康复得很快,腹水几乎消退,但尚未完全治愈。他枯叶般平躺在洁白的床褥上,埋在表皮下的细碎血管像蛋白的裂纹,只有面罩下的嘴唇在微微抖动。至少说明他还没死掉。

他想再凑近感知布拉金斯基生命的气息。但病房一片安静,没有更多了。

他走出洋馆时踩到一地枯叶。现在他不能再想布拉金斯基了,他的存在是收藏品的意义,是他的业余兴趣,而工作时业余兴趣是不容许存在的。然后他开始考虑布拉金斯基苏醒后的事宜,这属于想象部分,只要善于表演,没人能阻止这个。他想到布拉金斯基的腿,又感到灼烧的阵痛。他决定想一些温暖的东西,譬如在他轮椅上盖一条羊毛毯,来纾缓此时的刺骨寒意;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布拉金斯基向他走来的样子。他觉得布拉金斯基可能会吻他的额头,跟他在树冠尖尖的白杨林里并行骑马,亲自拖一棵树干来生火。可能在哪个不切实际的梦里他们约好了这件事,他跟布拉金斯基的关系就是明面上那样:除了把他带回来,上一次见面还是二十年代初了。而现在他不知道他会带回了什么东西,布拉金斯基变成一个残废还是一个痴呆,或者说他干脆永远都不会醒。但他觉得对着不腐的尸体也是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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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布拉金斯基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或者说是他的家里。护工教他如何为他翻身及擦洗身体,空闲时他也能照顾他一会。有一个周末的夜晚,他把布拉金斯基抱到浴缸里清洁。他的卧室有一扇落地窗,正对洋馆庭院的大油桐,风一片片地把灰黄的树叶撕下来,有时秋雨也会打在窗玻璃上。他在卧室里铺了米色的羊毛地毯,放置了橘色的小夜灯,好让它温暖一些。他把陷在羽绒枕头里的布拉金斯基扶起来,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脱掉他宽松的病号服,把他抱起放进热水里。

布拉金斯基非常轻,突出的骨骼硌得他发疼。他像刚破壳的小鸟般蜷缩着,微微卷曲的淡金色头发贴着他消瘦的脸颊,浅风一样的呼吸于他的颈侧吹拂。至少他已从各式软管和氧气面罩的桎梏下解脱。他手腕上的留置针被几圈防水胶带缠绕,松弛地垂挂在浴缸外侧。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眼睑柔顺地盖好眼球,任由他擦洗他新愈合的粉色疤痕及断肢切口,好似一切均与他无关。他往他现今光滑的皮肤上涂抹沐浴露,把他沉入泡沫里,再把他捞起来。由于长时间的病痛及卧床,他的肌肉几乎荡然无存。在清洁腹部时他用手指叩击他的腹壁,听到了沉闷的回响;往下按压时,发觉他的肿大已经消退了。然后他让他斜靠在浴缸边缘,拉开他残损的双腿,清洁他的里面。几次布拉金斯基从瓷壁滑进水里,他又得用胳膊肘将他推回去。布拉金斯基的腿自然地外张,股骨的截肢处已被圆润的皮肉包裹。在水底,他感到有细小的涓流喷到他手上。

“你也有流我一手屎尿的一天。”他气恼地说,“我为什么要天天给你挂营养针呢?”

布拉金斯基沉默着。他偶尔会无意识地睁开眼睛,但没有太大现实意义。而阿尔弗雷德 琼斯不愿与它多对视一眼。他用卫生纸把他排出的污秽擦干。

“你现在多幸福。”他将手指伸进去,掐着他的内壁,残忍地抠弄着结实的肌肉环,把粉红的嫩肉翻出来,期盼他能给一些反应,但什么也没发生。布拉金斯基于苦难中死去,侮辱与怨愤并不能使他复生。他想把他撕碎,把他的身体部件零零碎碎地扯下来,塞进马桶中冲掉,就跟砸碎一只花瓶再扫进垃圾桶倒掉一样,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为了保养他的收藏品费心劳力,且要永远费心劳力下去。旁人对他的癖好嗤之以鼻,而布拉金斯基不会慰藉,仿佛无言的忍耐便是最大的善意。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把湿淋淋的布拉金斯基抱出来,用浴巾擦干,放回到床上去,防止他因秋日的冷风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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