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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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冷战组]幽会

惨遭屏蔽后重发。

分级:R15

人物:Ivan Brakinsky/Alfred Jones

简述:阿尔弗雷德在斯大林格勒会战期间与布拉金斯基的秘密会面。一发完结。


《幽会》


几经辗转,阿尔弗雷德 琼斯拿到了布拉金斯基新的驻扎地址。情况超出意料地糟糕,两周内他更换了三次指挥所,终于安顿在了这穴地窖内。城市浑浊的排泄液泛着金光施施而过,石壁上的圆口源源不断地吐着涎水般的涓流。这里有足够多的老鼠、枯叶和断肢,与灼热并尖叫的外部相比隐秘而安静,然而滴滴答答的腐臭徘徊不去,如同脓肿与肌肤的缱绻亲爱。他在向导的指引下找到了布拉金斯基。他正在一个小房间里打印传单,见他立刻迎上来握手。

他的手指近乎攥一般绞着他的手指,粗糙起皮的指腹互相摩挲。而当琼斯蜷曲手指想抓住他时,布拉金斯基的手退走了。

“你总是个惊喜。”尖刻而怀着微妙的善意说。尔后他踢开电线,从角落拖出一卷沉重破烂的床垫,把上头的石灰尘屑统统抖掉,压着纸片丢在房间正中央。他请琼斯坐到上面,并丢给他一块包着油纸的黑面包。琼斯接到怀里,捧着它急迫地啃起来。他徒步了两天两夜,几乎滴水未进。板结的面包味同嚼蜡,但他艰难地咽了下去。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地往布拉金斯基瞄去,他就站在他面前,他终于有机会再次好好看看他——他与一年前的外交会面相比老了十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球因劳累而浑浊,皮肤起皱,脸孔呈现憔悴的蜡黄色。但他的肌肉在虬结张弛,他的血液在奔腾,他的骨架因血肉而格格作响——他落下一身毛病,垂死的力量却无穷无尽。他流了那么多血,过去的一年半在流,现在还在流,创口发热发肿发红发黑,未来预想也难以愈合。他的血要流干了,新的血正被从他的骨髓里榨出来。

而他两手搭在背后,盯着琼斯吃。他们沉郁了好一会,直到琼斯把最后一颗面包屑捋进嘴里。他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你到我这做什么?”他问。

你。”他脱口而出。

我?”他饶有趣味地瞧了瞧他。

年轻人撇撇嘴,显然对周遭环境不满颇多。他最后承认:“对,我来看你。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它完全是个——塞满垃圾的屠宰场。”

衰老疲惫的布拉金斯基叹道:“我只能在这里了。”

他伸出手来,抚摸塑像般触碰他。他灰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像一片凝结着翻卷冰碛的冻湖,封死的冰面下缓缓流动着冷水。他的手指拂过他灰尘仆仆而饱满的脸颊,慢慢越过鼻弓,停在年轻人皮肤相对柔嫩的眼睑下方。飓风、寒流、饥饿与战争,这些风霜像刷子般粗暴地一扫而过,纵然如此,跳跃的、红润的年轻依旧艳羡地眷顾他,正像屋外层层吊死的冰棱垂挂,袅袅炉火薄金的倩影依旧令窗棂露出羞赧的绯红。

他慢慢坐下来,竭力让弯曲的膝盖好受些。当他坐稳时,他再也不想忍受自己,搂过阿尔弗雷德贴近他的身子,他的胸膛,吻他,吻他,汲取他熊熊起舞的火焰,这团灼热的火焰,它被捏在他的手心里,与他拳脚相加地厮打,发出一阵阵尖叫。他的血液在耳边冲撞,隆隆轰鸣如河水被巉岩劈破,漫过山谷,漫过铁道,直到把他头顶淹没。然后他们分开,擦掉嘴角淌下的唾液,靠坐着粗声喘气。

“你知道吗,你简直是太阳。”他说。他现在染上了那股激情,那股他与生俱来的激情从他身上暴涨复生,并且舒展开了。他的感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令他拥有激烈、狡黠、愚钝而危险的魔力。

于是阿尔弗雷德咧嘴一笑,心情愉快,凑的更近,拉着他包着纱布的冷冰冰的手。他顺势被伊万拽到床垫上,两个人滚到了一起,互相能听见呼吸。他能闻到浓重汗臭与发霉的气味,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天杀的,你真难找。”阿尔弗雷德说,“你藏得深,你深入的够多了。为什么你不待在总指挥部,非要到臭水沟当老鼠呢?”

“总指挥部也好不到哪里去,”伊万慢腾腾地说,他刚刚放松下来,疲惫到不想快速说话的地步了,“我正把一切压到这座城市上。你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

“你觉得你这次要死了?我还记得你去年对我们“苏维埃绝不会后退”的保证哩——”

“保证?你们去年还认定我死透了呢。”伊万粗暴地截断他。

他们现在换了一个姿势,阿尔弗雷德压在伊万身上,一只手拨开厚重的衣物,从领口伸进去。伊万体温尚存,但是他摸不到心跳。

“该死,”他的手继续往下,触到一粒凸起,接着被伊万按住了,“你在你身上搞了什么名堂?”

“一场手术。”

阿尔弗雷德仔细地把手按到他的左肋上。“你没有心了。”阿尔弗雷德说,感到空虚。“看看你,你在流血——你的血迟早也要流干的。”

我将血流不止。如果你刺伤我。”他拉上阿尔弗雷德的袖子,只见他光滑壮硕的小麦色臂膊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十几匝棉线还未拆去,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你也一样。”他的语调酸涩起来。“这难道是因为你的生命无穷无尽吗?你没有在流血吗?你感受不到痛苦吗?不,你永远是这样,你感受不到痛苦,你感受不到这样的痛苦。你永远是这样的光辉灿灿,永远那么擅长,那么擅长刺伤我。”

“命运不公,万尼亚,命运不公。”阿尔弗雷德柔声说,“所有人的出身,包括我们的出身,都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你没法理解我,我没法理解你——这点痛苦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你没法决定它,也没法改变它。谁也不能。你生来如此,这不是你做这个或者做那个就能算数的。”

“你可不信。你还不了解你做的吗。”布拉金斯基冷笑,他蛮横地一把推搡开阿尔弗雷德,后者摔在床垫上,头昏脑涨地呻吟了一声,“我不该离你太近,你这家伙。”他咬牙切齿地笑了,“你,你让我激动,你让我温暖。”他的骨骼开始格格作响,像一台启动的柴油机器,他露出森森牙齿,情绪升温发红发白发亮,“我只可能会因为你被烧死,但这没什么关系。你觉得你是通过外交努力才找到我的吗?不。是我批准了你们的访问许可,只有我同意你才有机会见到我,我的所在地也是我本人提供的,阿尔弗雷德,我有这个权力,这不是命运提供的,我自己的权力。”

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再开口时他的语调恢复了。“你来了我很高兴。你穿过了那么多层封锁过来,跨过了那么多公里……”他慢慢地解开阿尔弗雷德的扣子,袒露出年轻人健康的胸脯。当他将阿尔弗雷德的上衣完全掀开时,他嘴角溜过短促的笑声,旋即便消失了。

“你觉得我是变成石头,还是变成了机器?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心了?”

你早就知道了。”阿尔弗雷德嘟哝。他扭动着脱下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凡士林。伊万拧开瓶盖倒出一团,然后伸指为阿尔弗雷德涂抹。他的指尖是青紫的,半片指甲罅隙里拌着黑褐的污泥。阿尔弗雷德肌肉的线条绷紧了。当伊万的手指继续向里时,他忍不住呻吟出来。

伊万俯下身,阿尔弗雷德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首先是铁锈,然后是一股冰冷而含着松脂的味道。伊万再一次吻他,他的手指抓住他的手指,两臂搂着他的肩膀,然后开始进入他,如同锈迹斑斑的驳船犁开宽阔平坦的伏尔加河,拖行出一条长而游弋的尾迹,在浮起的月轮下褶皱粼粼的琥珀色水波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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