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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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冷战组]池内一粟

警告:露米/刑讯拷问/未完含车/向哨。

概要:琼斯以为自己杀死了布拉金斯基,却在两年后遭到了复仇

 

 

《池内一粟》

 

他仿佛已经死去。

阿瑟文质彬彬地端坐于圈椅上,面色阴冷。你需要一个向导,他擦拭着沾满黑椒浇汁的刀叉,光滑的银面如一轮明镜。他断然再一次否决了他,塔内大部分向导尚且无法承受他的精神投影,短暂地触碰他的精神领域都能使他们痛哭流涕,更别提调节与安抚之类更高级的活计。他真的不需要向导,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黑暗哨兵站在塔尖,凌驾于所有向导之上。向导只能拖住他步调的后腿,他虽自诩罡风正气扶助弱小,却难以容忍永远被弱小所累。

 

我要把你调离一线,或者给你配一个向导。你已经站到悬崖边了。

 

不!他拒绝,向导只会折腾我,他们跟我完全无法共鸣,他们能调节我的情绪,安抚我的心神?他们只是一堆珍贵的垃圾!

 

你必须找一个向导!阿瑟面带愠色,他一挥手,阿尔弗雷德面前便现出一册名单,内里罗列塔中现役所有未结合对象,最先前是甲等,往后是乙等,再至丙丁戊己等。这册子是沙子做的,他好奇塔内竟有如此多的大龄向导,一个个板着脸等他临幸——活动的书页中,他们的脸在变形,膨胀缩小,骨骼移动,最后被外力击破——一张被子弹敲碎鼻梁的脸赫然跳入眼帘,这张脸有几分熟悉,纵使他身经百战也不由得怵了一下,抬眼瞧去,却是冬妮娅安坐于他的身前。

 

他面前铺着方格桌布,上面摆着冒着热气的黑椒小牛排。她披着湖绿色的绣花绸衣,脸庞温柔端庄而模糊,他只记住了她俏丽饱满的嘴唇。那双花瓣般的嘴唇蠕动着,若有所言,但这个世界是寂静的。他想动,却抬不起手指,甚至难以呼吸。他惊惶起来,发觉这是梦境的泥潭,并且难以脱出。空气是甘甜的水。他小心地吸了一口,让它尽可能地漫入自己被压得橘子大小的肺,让他能够转头,能够活动活动僵死于凝胶中的脖颈。作为交换,他的舌头灵巧地跳动着,我会处理掉你的弟弟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和令妹的安全将交付同盟手中。冬妮娅开始融化,她蜡像般丰润光洁的脸颊分解塌陷,蜡泪在她头颅残骸与衣饰上横流。不要杀掉他,她蜡泪中的舌头说,它流着血插在五颜六色的粘稠液山中。女士,他笑着安慰道,您难道不清楚您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吗?

 

不要杀掉他。地板上流淌的冬妮娅恳求道。

 

我已经杀掉他了。他愉快地说,女士,这是您的责任。

 

埋在液体中的舌头浮起尖叫,他的右耳尖叫起来,一只钢锥在鼓膜上搅动,他尖叫起来,却听不见他自己的叫喊。他感觉自己在疼痛中收缩,犹如蛴螬挤出臃肿的黏液,犹如海绵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水。他的鼻腔急痛,一滴滴鼻涕从他鼻孔中淌出,他鼻尖发痒,而有溺水的窒息感。疼痛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揪出麻痹的皮革沼泽地里,让他赤条条红兮兮地摔在浴室坚硬的瓷砖上,沾着羊水扯着脐带重生。浪潮般的空气冲进他嘴里,而他尝到了一丝血腥。

 

他醒来了。

 

他上身赤裸,冰冷的地面像一面面明镜似的烙铁,而冲击的余波仍在他头脑中回环。他磐石一样的精神屏障被人敲碎了,他内部白花花的嫩肉正面临着宰割的尖刀,而他光溜的脖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的精神屏障被人敲碎了!他的头阵痛,鸟群和直升机螺旋桨刮擦他的耳膜。他全身阵痛,在眩晕中他看见自己红肿的右小腿。他痛的差点没透过气来。有一根木桩由内向外猛刺他的后脑,他费力地摇头,被枕着的瓷砖硌疼。就像阿瑟的藤条圈椅。他试图活动手腕,失望地发现它们被一条绳子系着。他首先能看见天花板,视线往下,便是浴室简单的陈设,有一池盛水的浴缸,一根垂在地上的橡皮软管,一只堆叠着杂物的木架,一把藤条编制的旧圈椅,还有一双着高筒皮靴的脚。不,谁?他想,还有我的精神屏障。他觉得他是一滩自由的水,就要淌过屏障的废墟,流出脑壳而去。谁?他喊道,谁——?

“早安,琼斯先生。”那双脚立起,礼貌地对他招呼。

 

他的喉咙一下子被放开。“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喘着气说,“我记得我杀了你。你有什么目的?”

 

布拉金斯基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浴池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立刻被放大为空洞的回响,宛如往他耳内直接灌水。浴室门关着,他没法动。墙上贴了一面镜子,洗手台上散着牙膏和刷子,抽屉虚开着。然后就是马桶,架子,软管和那把椅子。以及伊万 布拉金斯基。他的脸比他死时苍白了许多,阿尔弗雷德知道他没死,但他更像一只幽灵。

 

幽灵向他而来。一步,一步,一步。

 

倘若,假设,如果,他能弄开绳子,即便断了一条腿,也能打倒布拉金斯基,因为他是个哨兵,一个黑暗哨兵,同盟情报局最强的哨兵。没有什么能伤害他,任何创口都能很快愈合。他是不需要向导的哨兵,他只需要完事后把碎裂的精神屏障粘合起来,他就又能活蹦乱跳地在最前线战斗了。
机会。他想,但布拉金斯基抓着他的下颚把他提起来,他的右腿在地面拖拽,水声洗练,如同一兜瀑布劈头盖脸洒在他身上。一根手指塞进他嘴里,扫过他牙龈的软肉,他抗拒着,尖牙压着他手套厚重的皮革。他的选择一项项被排除。这根索然无味的手指在他嘴里搅动探寻着,粗暴地拨开他的舌头。涎水在他唾液腺中酝酿溢出,滴滴答答地淌出他张开的嘴角。最后手指按住了他的一颗牙齿,不顾他咬合的下颌,干脆利落地将它取下来。他抽出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带出大把液体。

 

布拉金斯基嫌恶地弹弹手指,把那颗假牙扔到木架的托盘内。“我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讲,”他请他坐下,背手站在他身前,“我想找你叙旧很久了。特别想,你知道的。”他微笑了一下。

 

“我在哪?”

 

“在一个你没来过的地方。不奇怪,银河这么大,你总有些无暇去往的地方。”

 

“见鬼!”他骂道,“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一间浴室。”布拉金斯基说,他抬脚踩了他蠢蠢欲动作弄绳结的手指一脚,“我倒想问问你,你把冰雪女皇带到了哪里?”

 

“什么?”他龇牙咧嘴地问。

 

“两年前你策反了冬妮娅 奥尔洛夫斯卡娅,她向你卖了一批机密情报,你依此抢夺帝国新一代生物武器,并杀灭负责护送的特工小队。但是冰雪女皇从此觅无踪迹,同盟没得到她,帝国没寻回她,她,就这样蒸发了。”布拉金斯基不紧不慢地绕着他踱了一圈,饶有兴致地用靴尖蹭了蹭他的头发。

 

“去你的!”阿尔弗雷德喊,“什么武器?那是你妹妹!”

 

布拉金斯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带着笑意,他也发现他的举动有多愚蠢。“好吧,”他耸耸肩,“您自然会说出来的。”

 

“你看,我其实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只好说,“冬妮娅毁了约,她把冰雪女皇带走了。她最后一次与我会面是在那颗矿区星球,那颗长红锈的固体行星。”

 

“我知道,那天她穿了一件湖绿色的绣花绸衣。”布拉金斯基提溜起他的脑袋,把他带到浴缸边上。“你有技巧,阿尔弗雷德,所以我打算用一些自然而然的手法。”那池水幽幽地波动着,像春天的柳絮,像狐疑的眼眸,像滑动的肌肤。他小腿那片贴着地砖的皮肤,他觉得在一块油乎乎的脂肪上游动;这块脂肪又是一片肥腻的脏雪,深处竟有粒粒砂石,穿过皮肉刮擦神经。他觉得,他的小腿在这块平整光洁的雪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皮屑,他的肉被钝刀挫下,却没流一滴血。他在接近隆隆吐息的水龙头,直下的水柱传来空旷峡谷内的回响。他的面皮蘸了一下那汪乳白瓷缸里的水,浸了下去。

 

他听见气泡的碎裂,水流漫灌,溢入他颅内坚硬或软和的罅隙,温柔地簇拥着他的呼吸。在幽暗的胸腔中,他的肺在膨胀,在他空旷的颅骨内振荡,一拍,一拍,一拍。这像梦境,像母亲的羊水,在这一方斗大的敞口洞窟中给予他栖身之所——他感觉他在下沉,沉到浴缸清浅的底部去,瞥见那装了过滤器的漏口,莹莹地像一只昏暗的眼睛。

 

布拉金斯基调了他的感官,该死的他不知道是听觉还是触觉。感官是一个非常玄妙的东西,比如包罗万象的触觉,布拉金斯基能让他感受到水的突起,他料想布拉金斯基平时定会体验生活。他对向导挖掘受害哨兵思想的案例有所耳闻,他只能令思绪陷入一片混乱,阻挡布拉金斯基的查找,所以布拉金斯基给他的麻烦反而给他便利。此时布拉金斯基往他腿上踩了一脚,于是他呛咳着,水撬开他的嘴挤进肺泡,他的气管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布拉金斯基有这等神通,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准备我的拷问?

 

布拉金斯基继续把他往下按,水的丝丝触须伸进他的毛细血管中,他觉得他的肺叶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水涌入他的身体,而他的细胞也在流水。他们源源不断地交汇着,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被掐灭的喘息,他在水底吐出无声的叫喊,一掬水温和地将他的抽痛抚平。他觉得他回到了不能动弹手指的梦境中。

 

他弓起脖子上抬,偏头试图甩开布拉金斯基的压制,同时用别扭的姿势往后掷了一记肘击。他敲在布拉金斯基肩膀上的一击令后者退后一步,他得以抬头把脸拉出水面,水滴敲破池面的轰响在他耳边炸开。他大口呼气,空气从四面八方钻入鼻孔齿间乃至皮肤,水混着涕泪被他呛出来,他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被再度按入池内,同时脱臼的疼痛覆盖了他的脑海。他在水底喘气,涌入的冷水烧毁他的黏膜,生命在流逝,痛苦被堵塞于他的体腔中。

 

“阿尔弗雷德,”喧嚣中他听见有人对他说,“你知道冰雪女皇去了哪里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摇了摇手指,他便被拉回地面,有一丝空气等待着他。但他很快又被压了回去,这次的时间非常长,他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认为他的肺正在出血。他宁可他溺死在这泡池子里,但布拉金斯基有意吊着他一口气,这令拷问难以忍受。冰雪女皇是你的妹妹,冬妮娅是你的姐姐,你们都是帝国改造的武器,专精毁灭哨兵的向导。同盟与帝国都没有得到冰雪女皇,冰雪女皇在同盟的针对性袭击后便杳无音讯。我的的确确不知道冰雪女皇去了哪里,我与冬妮娅最后一次会面是在那颗埋葬你同伴的矿区行星,冬妮娅带着冰雪女皇逃跑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因为她孤立无援难以生存可能冰雪女皇已经丧命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总计约五分钟(计数错误),请你重复一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在数次反复后他跪在一地水中,头抵着冰冷的池壁,他觉得四肢发软,非常的冷。

 

“我挺好奇你如何策反了我的姐姐,”布拉金斯基站在他身后说,“她看着我们长大,却做出了愚蠢的选择。”

 

他啐了一口。“因为她不想让她的亲妹妹沦落成武器,”疼痛唆使他咬牙切齿,“仅此而已,你从来都不了解你姐姐。”

 

一阵沉默,他看见伊万嘴角动了动,但他什么也没说。“你没资格谈论我和奥尔洛夫斯卡娅之间的事。”布拉金斯基忽然态度强硬,但语调一转,“看起来你和冬妮娅很熟悉?”

 

“当然。据我所知,她害怕你这个弟弟。”他吸了一口气,同时认定对布拉金斯基没有示弱的必要。阿瑟会很快定位他,一个没有结合的黑暗哨兵每时每刻都是显眼的存在。他只需要拖延时间,他完全可以预料布拉金斯基的手段,他们彼此非常熟悉。他不用顾忌激怒布拉金斯基,因为这个男人对他时刻充满仇怨。而布拉金斯基竟然笑了出来:“她就没有害怕过你,害怕过同盟的爪牙和她将面临的惩罚?”

 

“哈。”他回以轻蔑一笑。

 

“你撒谎了,阿尔弗雷德。”布拉金斯基阴郁而斯文地凑近道,他的手指捏紧他的脖子,他的颈动脉在他手下一突一突地跳动,“你说奥尔洛夫斯卡娅孤立无援,而从我记事以来便温柔可亲的冬妮娅,怎么能从将碾碎她的车辙间逃命呢?”

 

“你怎么确定她还活着?”阿尔弗雷德紧盯他叫道,“你一直在追踪她?你们这一年处理了多少人,可连你的亲姐姐都不放过!”

 

“我在一年前这片星区的某个监控探头中得到过她的录像,但是她只是孤身一人。我猜测有谁在保护他,而你应知晓这位保护人些许的蛛丝马迹。阿尔弗雷德,”他勒紧他的喉咙,看着他喉咙弹出气音,耷拉的胳臂无力地抠着他的手指,“我正在追杀我的亲姐姐,要把我的亲妹妹带回去做奴隶,而我现在本应该死了。”他咧嘴笑了,“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他铁环般的手指收束着,他的喉结在他指腹下滚动,直到阿尔弗雷德嘴角溢出白沫时,他才松手把他丢在地上。“你是一个没有结合的哨兵,同盟那边的感应技术或许已经找到你的坐标。”他端详着阿尔弗雷德的面庞,目光一路向下,令他打了个激灵,“或许我可以用这种方法得到更好的东西。”他捡起橡皮软管接到水龙头上,“也许你习惯了和水亲近?”

 

“你想表达什么?”阿尔弗雷德厉声道。寒意蔓延开来。它不是来源于体外,而是发于骨髓。

 

“总有一些巧合。”布拉金斯基一手搭上他的腰,将他破烂的裤子剥到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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